最近读了《南方周末》一篇名为《系统》的报道,从里面学到一个词"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"。

在一款同时在线人数超过百万、全部玩家加起来可以组成一个超级城市的网络游戏中,它的游戏精神是指向乐趣,还是指向权力和金钱?它的社会规则是新世界的开放自由,还是率土之滨莫非王臣?这不只是对某一款游戏的追问,甚至也不只是对韩式网游的价值观的追问,而是对人与游戏、人与人的关系的追问。虚拟世界是现实世界的一部分,也有着人们必须捍卫的准则。

这个词出自于《诗经·小雅·北山》

陟彼北山,言采其杞。偕偕士子,朝夕从事。王事靡盬,忧我父母。 溥天之下,莫非王土。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。大夫不均,我从事独贤。 四牡彭彭,王事傍傍。嘉我未老,鲜我方将,旅力方刚,经营四方。 或燕燕居息,或尽瘁事国。或息偃在床,或不已于行。 或不知叫号,或惨惨劬劳。或栖迟偃仰,或王事鞅掌。 或湛乐饮酒,或惨惨畏咎。或出入风议,或靡事不为。

前两段大概意思是说,我跟一群壮丁被派到北山采集枸杞,早八点晚八点,天天都在加班。君王的差遣无止无休,我开始担忧我的父母,他们又没有养老保险,谁来照顾他们。天底下所有的土地,都属于君王的疆界;土地上生活的人,都是君王的臣民。可是君王你丫却失职,做事不公正,分配不均,有些人活得清闲潇洒,有些人却要累得要死,社会贫富差距太大,以至民不聊生。

南方周末报道里面引用"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"就是暗示金字塔型的、自上而下的封建君臣阶级关系,和民主自由相对。系统这个标题总是让我联想到黑客帝国里面的Matrix,太可怕了。